且就在澜城,却没有参加婚礼。 那沈宴得多难过? 直觉告诉她,沈宴的身世背景有些复杂。 这或许是沈家的秘辛,邵琴眉知道沈宴不会轻易告诉她,所以故意在引诱她追问下去。 她打探沈宴不愿意被人知道的事情,这不是得罪沈宴吗? 她和沈宴的关系还没那么亲密无间,宋暖栀又不傻,再好奇也不会去触沈宴的霉头。 她只当没听出邵琴眉话里的诱饵,端起佣人送来的花茶尝一口,赞道:“这茶真好喝。” 邵琴眉眯眼看她一会儿,心道这姑娘居然是个人精。 “三婶,嫂子,你们在聊什么?”一道悦耳的声音自门口传来。 宋暖栀转头,看到姜凝走进来,穿着一袭紫色修身连衣裙,收腰处的金属扣精致耀眼,烈焰红唇,明媚又张扬。 姜凝其实站在门口有一会儿了,她没听到宋暖栀和邵琴眉的谈话,但是看到邵琴眉眯眼打量宋暖栀的目光了。 虽说是自己的大嫂,但年纪还没自己大,又看起来温温软软的,姜凝保护欲爆棚,怕大哥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嫂子被人欺负。 尤其三婶这人什么德行,沈家人都清楚。 大哥也是的,怎么把嫂子一个人丢在这儿? 姜凝刚才还拿手机给沈宴发了条微信:【哥,你人呢,邵琴眉好像在嫂子面前搞事情。】 她是发过微信收了手机才走进来的,对上邵琴眉的目光,又追问了一遍:“三婶跟我嫂子聊什么呢?” 邵琴眉心底一闪而逝的慌乱。 刚才的话题,无论是提及宋暖栀和晏家的婚事,还是提及沈宴和他母亲,随便哪一个让眼前这位大小姐知道,都不会轻易放过她。 姜凝不仅是沈宴的亲妹妹,在沈老爷子面前也是最得宠的孙辈。 如今交了个男朋友,还是当今首富。 邵琴眉得罪她,岂不是嫌自己的日子过得太好了? “能聊什么,跟你嫂子说说闲话而已。”邵琴眉被姜凝的眼神一盯,笑得心里没底。 姜凝笑着走过来,直接坐在宋暖栀边上:“嫂子,三婶跟你聊什么闲话了,我也听听?” 邵琴眉心慌地看向宋暖栀。 后者也恰巧朝她望过来,邵琴眉立马眼神请求。 宋暖栀把手里捧着的茶杯放下。 虽说邵琴眉刚才想要拿捏她,但既然她已经见招拆招了,也没吃什么亏,此刻再全部对着姜凝抖搂出来,制造家庭矛盾,等老爷子回来肯定不高兴。 诚如沈宴所言,邵琴眉是个纸老虎,今天之后,她想必会收敛几分。 她笑着对姜凝道:“我跟三婶夸家里的花茶好喝,而且这茶如果长期喝,还能减肥。” 姜凝好奇:“嫂子还懂这些?” 宋暖栀道:“我平时研究香料,所以懂一些中药,有时候自己也会泡花茶调理身体,像美容养颜,补气,减肥之类的。” 姜凝被勾起了兴致:“那你回头给我配点,我也要喝。” 宋暖栀答应得爽快:“好啊,不过你这么瘦,用补气养颜的就好。” 沈宴收到微信从楼上下来时,姜凝和宋暖栀已经聊的热火朝天,邵琴眉在边上几乎插不上话。 姜凝看到他,挥手打招呼:“哥!” 沈宴走过来:“妥妥呢?” 姜凝:“被他爸带出去玩了,晚点送回来。” 有沈宴的加入,邵琴眉还在因为刚才的事心有余悸,借口上了楼。 顺带把角落里的沈清泰一块带走。 和宋暖栀聊天时,姜凝还不觉得什么,如今兄长在这,她觉得气氛瞬间就微妙了。 大哥眼神时不时往大嫂的身上瞟,这让姜凝觉得自己这只电灯泡格外亮。 两人新婚燕尔,腻腻歪歪,姜凝识趣地从沙发上起身:“陆时祁和妥妥怎么还不回来,我打个电话催催。” 她拿着手机去外面。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,沈宴倏地搂住她的腰肢,把人抱坐在腿上。 宋暖栀吓了一跳,推拒着挣扎:“一会儿你妹妹回来会看到的。” 沈宴:“你觉得她还会回来?” 宋暖栀:“那你楼上的兄弟呢?” 沈宴:“沈钧舟拉着沈温在打游戏,不会下来。” “可是,二婶也出去打电话了,估计快回来了。” “刚才二婶给沈钧舟打电话,说出去见一个朋友,已经离开了。” 所有的隐患都被沈宴一一否决,宋暖栀这才渐渐安分下来。 不过这是沈家老宅,她还是不习惯跟他这样亲密,揪着他领口的衣服小声嗫喏:“你只能抱,不许做别的。” 昨晚到今天,她已经见识过沈宴在这方面的耽迷。 她很怕沈宴会乱来。 沈宴被她逗笑:“我能做什么?在这儿欺负你?” 既然他这么问,那就是不会。 宋暖栀也觉得他不会这么不知分寸。 “那你要抱多久?” “你打算给我计时?” “……反正不能太久。”她怕会来人。 沈宴没有回答她,把脸埋在她的颈窝,嗅着她身上清甜好闻的栀子花香:“三婶欺负你了?” 他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痒痒的,宋暖栀稍微躲避了一下:“她是想欺负我,但是我都还回去了,并没有被她欺负到。” 沈宴饶有兴味地抬眸:“怎么还回去的,说给我听听?” 宋暖栀想了想:“其实也没什么,她就是说我还没跟晏家退婚就和你领了结婚证,有损沈家和你这个掌权人的颜面。然后我告诉她,是你主动找我领证的,这锅得你来背。” 说完这些,宋暖栀悄悄打量沈宴的反应。 后者依旧搂着她,在她脖子上蹭了蹭:“嗯,以后对谁都这么说,我们两个的婚事,是我提的。如果有些人非要无视晏朗和赵姝曼的过错,那就当我是横刀夺爱的小人好了。” “你才不是!”沈宴都没爱过她,哪来的横刀夺爱? 不过是她一时赌气提了结婚,沈宴恰好也要应付长辈,他们两个这才阴差阳错凑到一起。 宋暖栀不喜欢他把什么错都揽自己身上:“你是君子,晏朗和三婶那样的,才是小人。别说咱们两个没感情,就算真有,你也不会做什么。” 沈宴这种人,她太了解,永远墨守成规,克己复礼,是宁愿委屈自己,也不会伤害别人的。 她的评价太高,让沈宴自惭形秽。 指间挑起女孩的下巴,沈宴漆黑深重的眼眸凝睇她:“栀栀,我没你想的那么正人君子。” 宋暖栀睫毛微颤,一脸认真:“为什么这么说自己?你这是对自己太苛刻。” 沈宴望着怀中的女孩,她的眼神干净澄澈,纯洁的仿佛不曾被这凡尘俗世玷污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