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我大陈。” 无论什么事情,只要秦铮推他一把,好像都变得不那么困难了。林一航心想,和人说说话而已,也不费什么力气,实际上比拧开那枚瓶盖儿还要轻松许多,他都搞不清自己之前在担心害怕些什么了。 活了近十六年,只有秦铮能对他产生这种影响,他喜欢的人独一无二,只能是秦铮。 林一航纷乱发散的思绪一下子收拢了,他很认真地看向大陈:“这里好像不太方便,能出去说么?” 大陈被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看得心跳不止,呆呆的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回话:“对街有个糖水店,咱要不去那儿吧?” 林一航说“好”,跟在了他后面。 秦铮熄了烟,掀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,周遭的雪松味儿凉得砭骨。从旁经过的时候,大陈有些腿软,都没敢和往常一样笑着和他打招呼,只是颇为心虚地点点头,猫着腰就过去了。林一航脚步微顿,朝他眨眨眼,比口型说“别担心”,两人一道儿出去了。 秦铮捏紧拳头,心说这他妈是担不担心的事儿吗?他早从林一航那儿得到了结果,不管事情怎么发展,他一点儿都不会担心。他就是心里烦,他平时都不乐意别的Alpha多看林一航一眼,更何况现在林一航主动去和向他示爱的Alpha说话? 控制欲是Alpha刻在骨子里的天性,对于看重的事物,秦铮或多或少都会想掌控在自己手里。他一直把自己总忍不住想要插手林一航所有事情的意图这样理解,也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好好保护好林一航,做到答应爷爷的事情。 那占有欲要怎么理解?或许他在亲情方面有所缺失,但还是无忧无虑地长大了,秦见山在别的方面近乎是加倍的补偿他,只要他开口,就可以得到所有自己想要的东西。而他从小就没什么特别想要的,为人也慷慨大方,什么东西都乐得和人分享,从不觉得有什么东西非得是自己独享不可,现在却偏偏对林一航产生了这种陌生的情绪。 他想要林一航只对他一个人露出那么好看的笑容,想要林一航只会跟在他一个人身边,最好什么都听他的,由他做主,甚至会过分地想,林一航最好最好,只和他一个人说话,只熟识他一个Alpha。 ? 如?您?访?问?的?w?a?n?g?阯?f?a?b?u?y?e?不?是?í????μ?w???n??????????????ō???则?为?山?寨?站?点 但他知道这是不正常的,所以他一直忽视,总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粉饰门面,他也很擅长这个。只是他这会儿发现自己向来驾轻就熟的事情好像变难了,他忽视不了这种强烈的情绪,绷不住脸上的表情,心底翻涌不休的烦躁中夹杂着一丝丝难以言说的酸意。他最讨厌酸味了。w?a?n?g?址?发?b?u?Y?e?i????u?????n????????????.??????m 那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,秦铮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,难以自制地生出了一身火气。网吧冷气很足,他却通体燥热,便在前台边的自助贩卖机前停住,扫码买了罐冰可乐,隔着扇玻璃门望去,那两人已经走到了路边,正在等红绿灯,日光下两人的影子连在一起。 手里的易拉罐微微变形,棱角浸透了冰凉的水汽,扎进手心的肉里。秦铮握紧可乐,一把推开门出去,外间的热浪扑面而来,街道上挨挨挤挤停住的车流喧嚣,藏在行道树里的蝉鸣也聒噪,街边的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,林一航忽而低下头笑了,大陈的脸红透了,笨拙地用手比划着,像是在向他解释,林一航脸上的笑容更大了。 易拉罐捏破了,褐色的液体淌了出来,黏黏地沾了一手。秦铮沉着脸,几乎是把可乐砸进垃圾箱里,“哐”的一声震响,易拉罐捏皱的破口中冒出雪白的泡沫,又迅速消了下去。他定定看了一会儿,在裤子上用力地擦了擦手,又折回去买了罐新的。 再出来时,那两人已经过了马路,站在了糖水店门口,大陈颇有风度地撑着玻璃门,从他的角度看,林一航进去的时候活像是被大陈搂在臂弯里似的,两人在窗边落了座儿,不一会儿,服务生满脸堆笑地送上了菜单,里面的气氛看上去十分和谐。 秦铮下了台阶,到街边的树荫里站着,没往对面去。他怕自己过去了会忍不住冲进店里,揪着大陈的衣领不由分说先给他一顿打,打得他鼻青脸肿,再也对林一航笑不出来,好平一平自己满身躁动不已的火气。 手机震动了起来,发了一万条消息没回,陈子灏给他打电话了。他拿出来瞥了一眼,没接,视线又投向对街糖水店的橱窗,却不想没一会儿陈子灏从后面蹿出来,哥俩好地勾住他的脖子,乐呵呵地笑:“不接还不是让我找着了?在这儿杵着干嘛呢?多热啊,怎么不进去?” 秦铮差点儿没动手把他掀翻在地上,忍了又忍,只扯掉他的手推开两步,横了他一眼。陈子灏立刻就察觉他心情很差,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敛了,犹豫着问:“咋了?出啥事儿了?我刚出来的时候看大陈的位置空着,我以为他出来和你……你们吵架了?” 秦铮没应声,耷拉着眼皮看着街对面,陈子灏推了推眼镜,顺着他的视线好奇地望过去,一眼就看见林一航和大陈面对面坐在糖水店里,稀奇道:“卧槽,他们啥时候认识的啊?林一航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,这俩人压根儿没交集啊,怎么就一块儿喝上饮料了?” 撕下拉环,秦铮仰头就着泡沫把整罐可乐一饮而尽,而后把易拉罐团吧团吧捏在手里,捏得咔嚓作响。陈子灏年级前十的脑壳儿也不是盖的,很快就反应过来,不可置信地说:“大陈他不是吧?咱也没听到动静啊。他找人递信了?别怀疑是我啊,我真啥也不知道……虽然这一阵找我给林一航递信的人不少,但我这不是怕挨你捶么,就都没答应,真不是我……铮哥你别给我看脸色啊,怪吓人的。” “找你给林一航递信的人不少?”秦铮眯缝起眼睛,声音沉了,“真他妈奇了怪了,我人缘不好?我还是他哥,怎么就不问问我?我来递信,成的可能性不是大多了么?” 陈子灏瘆出一身鸡皮疙瘩,搓着胳膊说:“您这反话说得太离谱了吧?好像谁不知道您多宝贝林一航似的……那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,把十七班的那谁谁搞得下不来台,都凶成那样了,谁还敢问您啊?”小声咕哝道,“还把自己当哥呢?看媳妇儿似的。” 秦铮拿搓扁的易拉罐丢他,张了张嘴,却不知怎的没第一时间说出反驳的话,拧眉思索了一会儿,很是意乱地说:“你他妈别叭叭了,是林一航……把我当哥,我得护着他。那些人都是些什么臭鱼烂虾?跟没见过Omega似的,脸好看就喜欢,能是真心的么?天天在教室外面跟苍蝇似的转悠,捞不捞?” “什么叫他把你当哥?我寻思,他也没……”陈子灏品出点儿不对,他早品出不对了,先是林一航,后是他铮哥,但他又不知怎么说,究竟该不该说,